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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,父亲节快乐!

作者:田宜韩日期:2017年6月18日 17:03
        这是外公离世后的第一个父亲节。
        自打进入六月以来,家里的气压都有些低。
        从妈妈脑子里开始有“父亲节”这个概念开始,以往每一年的这一天,家族里所有的成员都会聚集在外公家,妈妈则会使出全身解数,拿出看家本领,用一大桌子美味佳肴犒劳家族里的父亲们。而外公,总喜欢组织大家在饭桌上玩行酒令,一轮接一轮,玩的不亦乐乎。这些年来,俨然成了我们家族的“父亲节”常规节目。
        今年,妈妈闭口不提,其他人也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触碰到了彼此心里的痛。
        在外公的追悼会上,表妹哭着对我说,以前每个寒暑假都是在外公身边度过的,今年却是不行了,真羡慕你和表哥,外公陪你们过了所有的寒暑假。
        听到这句话,当时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我,再度泪流满面。
        儿时的我,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外公家度过的,那时候外公刚退休,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我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对我的影响,比爸爸还要深。
        我背下来的第一首唐诗,会写的第一个毛笔字,认识的第一个历史人物,看懂的第一本小人书,都是外公手把手教的。
        他当惯了干部,对我总是很严厉,严厉过后,又忍不住对着哭鼻子的我好言好语。外婆一脸无奈的说他,你这不是白教训她了么,要严厉就严厉到底才好。他却只是笑笑说,这丫头一哭,我心都慌了。
        后来我渐渐长大,变得越来越自我,外公每每苦口婆心的跟我讲大道理的时候,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,心里还不服气。然而,当他真的离开我,眼睛永远的闭上,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,我心里仿佛空了一大块,流再多的泪,也填不满。
        失去至亲的痛,胜过世间万种苦。
        那段时间,我大病了一场。躺在床上,脑子里总是不自觉浮现出他安详平静的躺在那里的场景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个没完,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        我想起了我对他的伤害。我想起了我幼时的任性,想起与他之间的那些争吵,想起我因为对他古板个性的不解所做的蠢事……
        我想起了他给我的温暖。我想起了他背着我走过镇上每一条街,想起了夏日夜里他用蒲扇为睡着的我赶蚊子,想起了他为我讲解诗词、讲述历史故事的每一个瞬间……
        哭过痛过后才发现,原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来不及跟他说,原来我这么爱他,这般舍不得他。
        他总跟我说,他不是一个好父亲,年轻的时候忙工作,对孩子关心太少,所以,他把所有没能付出的父爱,都放在了孙辈身上,希望能有所弥补。
        舅舅姨妈们却说,外公对他们兄弟姐妹的爱,从来都是默默付出。妈妈说,那年外公送她去上大学,沿着公路陪她走了很久很久,始终一句话都没有,只是频频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她说她能感觉得到,他对女儿离家求学这件事,充满了不安。他不说,不代表他不爱。即使这件事过去了那么多年,她却连他当时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。
        因为深爱,所以沉默。
        真正的深爱,是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表达的,一个眼神,一个小小的举动,都足以证明。
        如今,外公走了两个多月了,我们对他的想念却一直都在,哪怕只能通过回忆来缅怀。
        外公是我的骄傲,不仅仅因为他知识渊博,也不仅仅因为曾经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就,更不仅仅因为他曾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。
        或许有一天,他会被久远岁月湮没,被人们所遗忘,但我坚信,只要我抬头仰望星空,他就永远会是我眼里最耀眼的星星!
        父亲节快乐,我最亲爱的外公!我很想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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